9点50分。
钟声漫过天桥
小角度的男人，在圆心
迟缓成一枚晃动的分针。
他开始攀登
18级台阶，将关节里的锈蚀
反复折叠。
迟钝的虫子
爬过时间的钝角，在8小时以外
进化为一个患了肥胖症的老女人：
她食欲亢进。
月经不调。
脂溢性脱发的头皮
暴露少女时疮疤的殊荣。
此时
虫子越过分针，吐出眼神里的丝
悬挂起风中的南瓜灯。
那个男人
膝关节开始发麻。
他的耳朵
长出小手，抓住老女人的喉咙
扯出一线唱腔的高亢，用力拉长
钟表的心跳，发出一记沉闷锣响：
打喉管里跳出一名白袍小将！
哇呀呀——
绝似秦腔。
他瞬间变形：花木兰
领兵出征。
将镜里的花黄
抖成盔顶红缨。
锣声又是一响：
一匹牙齿锋利的马，踏着鼓点
越过时间的边线。
男人晃肩擦过老女人
直立的腿骨，弯成木兰手中的弓。
2005-6-29
无知的人
无知的人
用缄默的唇，藏起内心钝圆的针。
一只哑口无言的鸟，舌尖上并不存在的大和小。
哈，可爱的人
把闪光的印章，加盖在你沉默的额头上。
无知的人
你外部裸露的金子，比石头愚蠢。
你的真理，落入枯井干渴的命运。
你拒绝进入一只木桶，拒绝向上的井绳。
你是我的影子啊，害了软骨病。
2005-6-29
相对
牛师傅不拉面
拉面师傅不姓牛
三伏天，分解成小单元
牛在冰上走
我吃牛肉拉面
谁是拉面的牛？
我也不拉面
我也不姓牛
2005-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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